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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莉亚音乐学院钢琴女博士学成归国第一场音乐会在美术馆举行

3月18日下午,上海余德耀美术馆,一场新奇又别致的“展览”正在上演。与常规的静态展览不同,此次亮相的是配合美术馆正在举行的“格物致新”展的音乐会,以流动的音乐来呈现艺术作品。在“格物致新”展中,艺术家阿丽莎·柯维德提出了意在重究事理的理念,而这一艺术理念在音乐中也能找到共鸣。在不同的时代里,许多作曲家都会对原有的音乐题材进行再创造,赋予其新的意义,激起人们的重新思考和认识。经典的结构和题材,经由不同的音乐阐述方式就能创造出完全不同的作品。

音乐会主角是刚刚完成毕业音乐会的美国茱莉亚音乐学院博士、青年钢琴家魏芸,她以优美灵动的琴声演绎了肖斯塔科维奇《前奏曲》、舒曼《狂欢节》、拉威尔《水妖》等曲目。现场观众沉静在琴声中,光线透过美术馆的落地玻璃窗照射进来,音乐和美术在这里交融。

魏芸1994年出生于湖南岳阳,对于学成归来的首场音乐会选择在美术馆里完成,她表示:“把音乐带入美术馆、画廊,是我一直以来就想做的事。了解越来越多作曲家和画家之后,我才发现音乐和绘画的关系原来这么密不可分,很多去参观美术馆和去听音乐会的观众可能并没有认识到两者之间的关系。我希望可以拉近两者之间的距离,给人们更全面的艺术体验。”

此次音乐会三支乐曲的选取便是出于这样的考量。肖斯塔科维奇的“24首前奏曲”,以肖邦24首前奏曲为模版进行的再创造,打破了“前奏曲”这一音乐体裁的原本音乐功能,用他自己的音乐语言给予了新的表达意义。拉威尔的“夜之幽灵”体现了西方艺术史中印象派时期美术与音乐的最好结合。就像莫奈的画笔一样,拉威尔用音乐画出听觉上的色彩与层次。舒曼的“狂欢节”有着钢琴家本人对这一作品的再度创作。原曲本身描绘了一场假面舞会,穿插不同的角色和场景;通过钢琴家的演绎,观众透过美术馆这个流动的场所再现这样的场景,穿梭于舒曼的幻想空间。

对话魏芸

上观新闻:1994年出生的你是目前中国最年轻的钢琴博士之一,能否分享一下你的钢琴学习经历?

魏芸:周岁抓周我抓了一个钢琴,从那以后钢琴就成了我的命运。刚开始学琴的时候我没有显露特别的天赋,我爸爸就边看教学碟边指点我。我上每一节课他都陪着我,能买到的录音都买回家听,听多了他也能辨别高低了。我很幸运,学琴路上的老师都对我帮助很大,把我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教导,也会把我推荐给更好的老师指点。考上茱莉亚音乐学院后压力很大,因为我的老师特别严格,他的学生又都很厉害,我特别担心自己拖后腿,每天不待在琴房就没有安全感。

上观新闻:在音乐的道路中,让你感到最困难或者纠结的是什么?

魏芸:觉得自己弹不好的时候。学习新曲子时遇到瓶颈,琢磨不透作曲家想法,或者演奏老曲目时找不到原来的状态都是最折磨我的。

上观新闻:除了音乐以外,你似乎对博物馆和美术馆也很感兴趣,这些艺术形式对你的音乐是否有所启发?

魏芸:对我很有启发,因为我觉得每一种不同的艺术形式都是相通的。在美国上艺术史的课,老师经常会提到绘画和音乐的互相影响,我了解到原来音乐不是独立的个体,绘画、文学也不是,它们都是互相促进互相刺激发展的。每次学一首新曲子,我都会结合同一时期的艺术作品,这样对音乐风格的把握会更准确,对音乐也理解得更深刻。

上观新闻:这次在余德耀美术馆开音乐会的灵感是如何迸发的?

魏芸:把音乐带入美术馆、画廊,是我一直以来就想做的事。在我了解越来越多作曲家和画家之后才发现音乐和绘画的关系原来这么密不可分,很多去参观美术馆和去听音乐会的观众可能并没有认识到两者之间的关系。记得一次去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看保罗·西涅克的画,非常美的新印象派作品,走近一看,“Opus 220(Allegro Maestoso)”,“Opus 221(Adagio)”,典型的音乐作品标题。这让我对画家也有了新的认识。还有一次俄罗斯现代艺术家瓦西里·康定斯基的回顾展,里面有一个房间在播放勋伯格的音乐,我那时就想为什么不请音乐家来现场演奏呢?那些来看展览的观众可能并不知道勋伯格的作品演奏起来是什么感觉,而在音乐厅里听勋伯格的观众可能也不知道康定斯基是谁。看过越多展览,听过越多音乐会,我就更加希望可以拉近两者之间的距离,给人们更全面的艺术体验。

上观新闻:中国有很多学习钢琴的儿童,能否给他们一些建议,你觉得要弹好钢琴、演奏好一个作品,需要做到哪些?如何练习最高效?

魏芸:我觉得演奏一部作品首先要了解作曲家和他的音乐风格,很多小朋友可能学一首曲子只记得它的旋律,并不了解写旋律的作曲家是什么性格,什么时期的,有什么特殊的艺术理念。练琴一定要有目的性,在质而不在量。家长总是觉得孩子练得越多越好,往往这样是最没有效率的。